太陽與海的教室

　
　
　
　
　
　等到有一天　或許會想
　這樣
　得到了甚麼?
　又失去了甚麼?
　
　
　
　
　
　
　
　
　
　


那個時候我們一起窩在走廊轉角
一邊準備下節考試　一邊無邊際地閒聊青春期的迷惘
我們一起無所畏忌地在太陽底下奔跑流汗　還有一起笑鬧
我們一起蒐集名言佳句　分享心中的感觸 討論不同角度的觀感
我們可以我看我的日出　你聽你的鳥鳴
可以因小事起口角　然後又和好
我們可以期待　長大後想要成為怎樣的人
長大之後要做些甚麼　過些怎樣的生活
我們可以沒有偏見　沒有現實　沒有所謂枷鎖


我想　我們失去了"我們"　現在的我們只是第一人稱複數代名詞


現在我們各自有各自的驕傲　各自有各自不容侵犯的生活態度
我們各自有不同的優先權排列
一天的時間有限 我在這裡　無法和那裡的你一起度過
我們最多只能在有特定名目的機會下聚餐
並在對方傾談生活瑣事時佯裝仔細聆聽
我們不再談論所謂夢想
因為人生無法甚麼都擁有　先求生存而生活只能再說
我們隨意提起最近觀賞的影片充當話題(或意欲分享?!)
卻失去共鳴無法交流


我不知道我得到了甚麼　我也不敢確定地說　我得到了"我"

我並不是想表現得這麼...消極　或者　失望

我已經很習慣一個人平靜地生活　平靜地思考
平靜地陳述自己在一片靜默中所觀察到領悟到的

你或許會問我　為甚麼總說卻又沉默
我想是因為　我有太多後青春期的困惑　卻又脫離了學校生活
不適合發問也無法和同學討論
我做不來逢迎拍馬　也沒辦法掩飾自己的喜惡
我不想長袖善舞　步步為營　假裝人前嬉笑卻人後怒罵
已婚身分為何變成一種自我優越　可以用做嘲笑攻擊他人的武器
對於他人刻意或無心的未竟之語　若是能夠意會最好學會避諱
諸如此類不知如何訴說的現實　阻礙了開口交談的意願


那一天會到來的吧!
終於清楚並不帶遺憾地了解得失的那一天會到來的吧!
我在這裡　用帶點妥協又有點終於豁然的方式　努力站穩腳步
雖然我已經失去了覺得未來無限可能的能力
但至少還能　即使惶然、不解、擔憂　卻仍勇敢地朝向未來走去